徐奋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青山，我想问问，你们前阵子进山采的蜂蜜还有吗？我三块钱收。”

“你要这蜂蜜做什么用？”孙青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徐奋进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打算回趟四九城，想多带些山货回去。”

孙青山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你来晚了，那些蜂蜜我答应给大嫂了，明天就送过去。”

“啊，这样啊。”徐奋进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孙青山见状，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咱们村里的山货根本满足不了你的销量？我手头还囤着些鹿角胶，你要是需要，可以先拿去，变现后再付我钱。”

徐奋进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鹿角胶？那太好了！谢谢你，青山！咱们村的山货在这卖不上价，就算运到四九城也赚不了几个钱。”

“行，你打算啥时候出发，提前说一声。我让小柱和铁汉帮你送到山下去。”孙青山说着，上下打量起徐奋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被这么看着，徐奋进心里直发毛，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青山，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劲儿吗？”

孙青山若有所思地说：“你把山货运到京城去卖，不都是为了挣大钱么？其实，想要赚钱，路子多着呢，不一定非要做这山产品生意。”

“不倒腾山货，那倒腾什么？”徐奋进一脸疑惑，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孙青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乌云江和北边接壤线延伸三千公里。玉河、澜芷河都和老毛子接壤，每年冬天河面结冰后，那儿可热闹了。”

徐奋进听得入神，连忙追问：“怎么个热闹法？”

“你从南边带些生活用品和衣物过来，到手立马翻倍赚。再从老毛子那边换些狐狸围脖、皮毛大衣、黄金首饰，带回四九城，利润能翻十几倍呢。”孙青山的声音越说越低，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真的假的？”徐奋进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孙青山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去趟玉河就明白了。那边的居民每年就靠和老毛子做生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国家不管吗？”徐奋进有些担心，眉头微皱。

“这和四九城的鸽子市差不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现在国家搞改革开放，那边管得更松了。如果你想发财，可以去看看。不必去北边那些地方，就在边境线上和他们以物易物就行。”孙青山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力。

孙青山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徐奋进心里生根发芽。他忍不住又问：“真能行得通？”

“行不行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让生产队给你开张探亲证明，不过是路上花点钱罢了。”孙青山漫不经心地说，但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徐奋进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徐奋进狐疑地看着孙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孙青山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看报纸，听广播呗。玉河那边从清朝就是两国贸易的集散地了。只要有人买就不愁卖，就算是最严的那十年，边境贸易也没断过。你去县城的黑市看看，就知道有多少老毛子那边的东西了。”

孙青山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觉得你这人靠谱，真诚待小芳，只要不怕苦就能靠经营山货发财，希望小芳能过上富足生活。所以才跟你说这些的。”

徐奋进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青山，太谢谢你了！等回头我一定去看看！”

孙青山摆摆手：“这事儿现在谈为时尚早，河里还没结冰呢。你还是先倒腾山货，攒点本钱吧。没本钱，再好的买卖也干不成。”

徐奋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孙青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跟着孙青山进了卫生室，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膝盖。孙青山从药房里拿出一把山楂，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珍稀物品。

“尝尝，对胃口好。”孙青山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关切。

徐奋进愣了一下，随手抓了几颗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确实开胃。他咀嚼着，感受着舌尖上的味道，突然觉得这简单的山楂似乎有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这医术真神了，一眼就能看出我吃不下饭。”徐奋进半开玩笑地说，眼睛却在观察着孙青山的表情。

孙青山笑而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他慢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显得格外郑重。“跃进啊，我听说你要回四九城？”

徐奋进心里一紧，但表面上仍保持着轻松的语气：“是啊，过几天就走。怎么，有事要我帮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孙青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要是方便的话，想要弄到一些医治古方的孤本。”

徐奋进一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对这个不懂啊。”

“没关系，只要是医书，不管什么朝代的都行。钱不是问题，你看着买就是。”孙青山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徐奋进心里嘀咕，这孙青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买医书？他一个乡村医生，要这么多古医书干嘛？不过既然人家开口了，他也不好推辞：“行，我回去问问同学，帮你留意着。”

孙青山点点头，又问：“对了，你那院子准备什么时候翻新？”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徐奋进更加困惑。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着急，反正现在也住不了人。等以后安定下来再说吧。”

孙青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徐奋进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外面传来脚步声，有病人来看诊了。徐奋进起身告辞，孙青山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说。”孙青山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徐奋进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什么。

徐奋进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走出卫生室，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孙青山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让他心里越发不安。

孙青山看着徐奋进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小子和戴春燕的事，还真是让人操心啊。他转身迎接病人，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