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还有其他线索吗？”

“顾盼兮有个12岁的儿子，”孟川补充关键信息，“是她儿子在柳杨派出所报的失踪。”

“那就先按失踪案来查。”许岚点头，“不过我队里人手是真不够，你得回来搭把手。”

孟川、李威、阿莫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正在他们预料之中。

今天特意把许岚叫来，就是想让他点头立案，他们好接手查案。

许岚立刻察觉自己又被算计了，无奈道：“行吧，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们查案，但节奏必须由我来把控。也就是说……”

“明白！随时向您汇报！”孟川抢过话头，直接伸出手，“您借两个警官证给我用用。”

许岚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摸索片刻，递过来两个警官证和一沓盖好公章的空白介绍信：

“怎么查案你门儿清，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晚上7点，在三中队办公室碰头，晚饭我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许岚当这个中队长，后勤保障确实没得说。

他特地强调今晚七点，就是害怕孟川给他玩文字游戏，明晚七点再去找他汇报……

“没问题。”孟川油手接过。

许岚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提醒：“龙家兄妹也在这层住着，你小子……悠着点。”

“不怕不怕啦！”孟川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他们现在害怕见到我！”

“听说龙若薇看上你了，啧啧！”许岚摇头轻叹，“龙大队这次，可真是赔了妹妹又折兵！”

“许队，您别走，咱打个赌……”

“再见！”

等许岚走远，孟川翻开其中一个警官证，整个人瞬间僵住——证件上赫然印着他的照片、姓名、工作单位和警号！

这怎么可能？！

他还没转正，更没授警衔，按规定根本不能办理人民警察证。

这必然是个假证。

一个真警察，拿着个假证件，这就成了“真的假证”、“假的真证”。

你别说，猛一看，比真的还真。

孟川迅速翻开另一个警官证，是许岚本人的。两本并排一对比，细微的差别立刻显现：

许岚那本的水印清晰立体、有光泽、防伪图案精细；而孟川这本，印刷明显粗糙，防伪细节模糊，透着一股子廉价感。

李威凑过来瞥了一眼，见怪不怪：“新警没证时，不少人都弄个这玩意儿顶着，一百五就能搞定吧？”

“办假证的这么猖狂吗？”孟川皱眉，“人民警察证都敢办？”

“这也不是谁都能办的，”李威解释道，“人家也会核实你是不是真警察，才敢接这活。”

看来，还是有门道的。

有需求，才有市场。

阿莫没有理会假证的话题，直接问：“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孟川收起证件，思路清晰地下达指令：“很简单，把这两本警官证复印几份，大家分头行动，带上介绍信去调取证据。”

第一，查银行流水。

顾盼兮名下的几张银行卡，我稍后发群里。调取她最近一年的详细交易记录。

第二，查手机信息。

去移动运营商那里，调取她手机的通话记录，重点是她手机关机前几天的基站位置信息。

第三，查接单记录。

找到那个上门按摩平台的区域负责人，查清顾盼兮失踪前一段时间的所有接单记录。

重点排查一下，有没有熟客？

第四，查行动轨迹。

研判她失踪前的活动路径。凡是能调取到监控的地方，最好一个不漏，全部调阅。

第五，查社会关系。

一般都是熟人作案、仇杀、情杀、经济纠纷的可能性都非常大。

重点排查她的经济往来、感情纠葛、邻里矛盾、同事关系……

……

“会不会是她前夫干的？”

“谁‘干过’她，谁就有嫌疑吗？”

“有道理！”

“那你们查三个月，也未必查得清楚，”阿莫轻轻摇头，“她干这行少说也有五六年了！”

孟川眉头微蹙，这俩人的对话透着一股他不太适应的市井骚话。“莫哥，您对顾盼兮是不是挺了解？”

李威憋着坏笑，火上浇油：“阿莫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张魏达做过‘连襟’？”

“胖子啊胖子！”阿莫目光冷冽地扫过自己的拳头，“辉少对你的评价，含金量是越来越高。你小子就是皮痒欠收拾！”

“不不不！”李威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我错了！我嘴欠！我改……我不是个东西……”

阿莫没再理他，转向孟川，正色道：“她既然是做这行的，自然绕不开我这边的路子。我昨晚找人摸过她的底。”

孟川立刻凝神细听。

此刻，阿莫的身份轮廓在他脑中愈发清晰——此人深耕灰色地带，编织着一张独特的地下情报网。

这或许正是杨云辉请阿莫贴身保护他的关键：有阿莫在，申河市那些蠢蠢欲动的暗处势力，就得先掂量掂量阿莫的份量。

“顾盼兮的确经常做皮肉生意。她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不容易，单靠正经按摩能挣几个钱？”阿莫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李威忍不住嘀咕：“我就说嘛！张魏达是被冤枉的吧……”

“在女性未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发生实质性接触，就是违法犯罪，这点无可辩驳。”孟川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随即问阿莫，

“像她这种从业者，通常会有男朋友或者皮条客。顾盼兮有没有？”

“有。”阿莫点头，“她在柳杨乡有个姘头，偷偷摸摸好了两年多，叫柳树林。具体底细不太清楚。”

孟川立刻拿出手机，

快速输入关键词：“柳杨乡、柳树林、男、30岁左右。”

发送给杨云辉。

信息很快反馈回来。

户籍信息和一些传闻显示：

柳树林，男，30岁，离异后未婚，养育有一个9岁的女儿，在市区靠接水电装修的零活维生。

孟川放下手机，“既然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顾盼兮失踪了，柳树林为什么没有报警找她？”

“所以，这个柳树林的嫌疑非常大。”李威立刻接话。

“方案调整一下，”孟川当机立断，“调取信息时，把柳树林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活动轨迹一并调出来！重点查时空伴随情况。”

“时空伴随？”李威摸着吃撑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咱又没口罩时期的技术手段，怎么查时空伴随？”

“综合分析基站、视频监控、消费记录这些信息，”孟川耐心的解释道，“可以大致研判出时空伴随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