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教授点了点头，然后给了汉克一个眼神示意。

“各位，还记得上次那头狼吗？”汉克耸了耸肩，一边翻阅着一份文件一边说道，“就是那个长着鼯鼠一样的滑翔皮膜，而且尾巴会甩刺的玩意。”

“那玩意怎么了吗？”斯科特昂头道，“虽然外形唬人了一点，但算不上强吧？被我一眼就瞪死了。”

“重点不是那个。”

汉克翻了个白眼：“经过一段时间的数据分析，我确信空洞在那头狼出现之前有一些相关的征兆。”

“哦？”斯科特推了推镜框，“详细说说？”

“在那头狼出现之前，房间里的新型传感器捕捉到了一种非常微弱的振动波——由于它的幅度实在太过微弱的关系，我在当时把它和地壳运动的微弱震波混淆了，直到几天前检查数据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又花了几天才把它分离了出来。”

说着，汉克便把一沓记录着振动波形的数据图分发给了其他人，在所有人都看过之后才继续说道：“这种波形是固定的，不只是上一次，以前每一次空洞中掉出东西之前都有过这种振动——你们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了吗？”

“意思是说……”

琴微微蹙眉道：“通过读取这种振动波，我们就可以预测空洞会在什么时候往外扔东西？”

“没错！”汉克点了点头，然后表情颇为凝重地说，“而且……我们很快就有验证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罗根问道。

“两天前，传感器捕捉到了新的振动波。”汉克回答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且持久——如果‘空洞中出现的生物将会越来越厉害’这个假说成立的话，就说明我们将在短暂的未来之后面对一次未知，且很可能非常严重的危险——也或许是机遇，但这就没有人能说得清了。”

“原来如此……”

罗根叹了口气：“麻烦还真是有够多啊。”

“往好处想想。”汉克撇了撇嘴，“地狱火俱乐部那边也有一个空洞，要是那个空洞的掉落周期和我们类似的话，说不定他们也有大麻烦呢？然后就没精力和我们作对了。”

“希望如此吧。”

“事情各位已经明白了。”

此时，查尔斯缓缓说道，“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请各位二十四小时轮换着以三人一组的队形在这里看守，准备好应对可能存在的风险。”

闻言，x战警们没有任何一人有犹豫地整齐应下。

…………………………

梅森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十二点半。

六个小时的熟睡过后，他的精神再一次振奋了起来。

“在吗？我睡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他维持着躺姿伸了个懒腰，同时向黑石霞羽问道。

“把你送到这里的那个男人中途来看过一次，说了一声‘居然真的睡着了’就走了。”黑石霞羽给出了答案后又道：“然后……您该看看左边书桌的方向，客人。”

“嗯？”

梅森眨了眨眼，朝那边探头看去。

“中午好啊。”一个留着绿色卷发的身影和他对上了视线，然后云淡风轻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梅森坐起身来，困惑地问道。

“一听说我回来了，以前的很多熟人都过来叽叽喳喳。”洛娜哼了一声，“我嫌烦，所以换个地方。”

“那是好事吧？”

“对我而言不是……暂时不是。”

洛娜语焉不详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合上手里的书，利落地站起了身来：“既然你醒了，走吧，你不是说自己对能力运用还不太熟吗？我带你去个有用的地方——我和罗根说过了，改成我来带你。”

“哈？”

梅森挠了挠头，然后起身穿鞋——他睡前本来也没脱几件，这时候只要穿上外衣梳梳头就能人模人样的了。

洛娜也没等他，直接大踏步地朝门外走去，梅森鉴定为是某种恶趣味，因为他在身高有极大优势的情况下差点把拐磨出火星子了才勉强跟上了她。

一路上见到了好几个能认出来的面孔，包括钢力士，铠（枥木久子），李千欢，白皇后，夜行者等一大堆有名的人，他们中看起来年龄比较大的那些都认识洛娜，朝她打了招呼，不过几乎全都被闷头忽略掉了，很快，两人就离开了宿舍，来到了一个有着半圆形拱顶的现代化建筑之中。

这里从外面看起来像是个超大型仓库，但进入之后才发现是个训练用的地方，各种体育器械，靶场，测试仪器等等一应俱全，有相当数量的年轻变种人在其中活动，光是随便扫两眼，梅森就能看到各种各样宛如cg特效一般的珍奇场面。

有体格硕大，虎背熊腰但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正在把两个几百公斤的哑铃当矿泉水瓶一样抛着玩。

有双眼发光的五岁小孩正在靶场里挨个用眼神瞪爆靶子。

有人隔空控制着柔软的黏土，将其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以上是看起来比较炫的，还有邪门的如屁股喷火的，从腋下呲出绿色不明液体的，一边大叫一边倒立飞行的，甚至长得完全没有人样而是像果冻一样弹来弹去的，差点把梅森人都看傻了。

“很奇怪吗？”洛娜和他一起凝视着一间空旷房间内的几个奇形小孩：“他们大多都是伊普西隆级的变种人，没办法稳定控制自己，严重的连外形都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放在中世纪的话是要被当成恶魔之子当街烧死的……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多少就是了，他们中的很多只能一辈子留在学院里，出去的话，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

梅森沉默。

他确实不会因为别人的外形和出身而直接抱有什么歧视，条件允许的话也会伸出援手帮助一二，但也仅此而已，不会再承担更多东西了。

而教授则是选择了穷尽一生来向他人伸出援手，对于这些因为变种能力而畸形到无法生活自理的人，学院每年要花费多么巨大的人力物力在他们身上呢？这可不是人类概念里比一般人弱小的畸形儿，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拥有很强的破坏力，管教这样的存在绝对是能令任何一个教育家都头痛欲裂的恐怖难题，但查尔斯教授完美地做到了。

梅森看过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的广告，这里的学费低到了几乎等同于白送的程度，等于是说教授根本没有打算从学生身上获取任何利益，反而要因为聚集了大量变种人的怀璧其罪而与社会各方展开博弈，再加上针对不同类型的学生而量身制定的教学方针，这又要耗费多少心力？

真是一个光想想就能让人颤抖的概念。

一个人的善良究竟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数十年如一日地维持这份事业呢？

说实话，梅森甚至有些无法想象。

“……也是苦了教授啊。”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干巴巴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

洛娜没有回答，而是再一次迈开了步子。

梅森跟上，在拐了几个弯后，他被带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实验室的房间前。

洛娜毫无顾虑地推门而进，并且大声说道：“汉克！我把人带过来了！”

实验室内，一头有着人类体型，坐在电脑屏幕后面的蓝色狮子抬起头来，朝两人笑了笑：“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