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对着那维莱特举起剑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起因是派蒙偷吃了枫丹最高审判官办公室里那盆“据说是用纯水精灵眼泪浇大的金丝吊兰”，还嘴硬说是“植物自己想进我肚子里参观”。

那维莱特当时正在批改文件，闻言只是抬了抬眼，淡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旅行者护在派蒙身前的背影。“按枫丹律法第73条补充细则，‘擅自食用受保护的元素培育植物’，需处以‘与审判官进行一场公平对决’的惩罚。”他说着，指尖轻叩桌面，办公室的地板突然渗出水流，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水幕屏障。

旅行者本以为这又是场“点到为止”的切磋，毕竟之前和各国执政官交手都是打打停停。可当他挥剑劈向水幕时，那水流竟像有生命般缠上剑刃，顺着手臂往上爬——不是攻击，而是在他手腕上“画”了个精致的水环，像副镣铐，却凉丝丝的不难受。

“第一回合，约束。”那维莱特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甚至没离开座位，只是抬手招来几片飘落的枫丹梧桐叶，叶片在水流托举下旋转着飞向旅行者，每片叶子边缘都泛着水光，“这些叶片记录了过去七百年里，所有在法庭上试图狡辩的人的台词，或许能帮你想想要怎么为同伴辩护。”

旅行者正愣神，派蒙突然喊：“小心后面！”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凭空出现一道水墙，墙上竟映出他从蒙德到枫丹的所有“违规记录”：在风起地拔过塞西莉亚花、在璃月港被钟离坑去买单、在稻妻偷看过八重神子的小说……最绝的是有一帧，是他上次在芙宁娜的歌剧里客串“被水神用鱼竿钓起来的海盗”。

“这、这是作弊吧！”派蒙气鼓鼓地去撞水墙，结果一头扎进个软软的水球里，被裹着浮到那维莱特面前。审判官伸出手指戳了戳水球，派蒙就在里面滚了个圈，像颗被把玩的玻璃珠。

“第二回合，证据展示。”那维莱特收回手，看向旅行者，“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辩护了。”

旅行者正想反驳，突然发现脚边的水开始冒泡，冒出来的不是水泡，是各种零食：甜甜花酿鸡、杏仁豆腐、甚至还有香菱新做的辣味史莱姆果冻。派蒙在水球里眼睛一亮：“哇！是零食！”

“第三回合，附加条款。”那维莱特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根据‘枫丹零食补偿法’，若违规者能让被侵权的植物原谅，可减轻惩罚。”他指了指办公桌，那盆金丝吊兰的叶子正轻轻蹭着派蒙的水球，像是在撒娇。

旅行者看着在水球里抱着零食啃的派蒙，又看看一脸“公事公办”却悄悄往水球里加了颗日落果的那维莱特，突然觉得这“反杀”好像哪里不太对。直到那维莱特起身，用水流给吊兰浇了点水，慢悠悠道：“好了，植物表示原谅。不过作为监督者，我决定……罚你们陪我把这盆吊兰搬到花园去，顺便听我讲讲它的培育史。”

派蒙在水球里举双手赞成，旅行者则认命地扛起花盆——他总算明白，那维莱特的“反杀”，从来都不是真的要赢，而是用最正经的方式，把一场闹剧变成了没人能拒绝的“枫丹式温柔”。至于那道水幕屏障？最后变成了个巨大的泡泡，把三人一植物都裹在里面，飘向花园时，还在半空映出了派蒙啃零食的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