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基地，方兴华和另一个人面对面就干坐着。就这么大点地方，桌椅板凳都没配齐，加上都是男生，姜雪蘅收拾干净后也没能保持两天。

方兴华一脸的怨气，本地帮会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来了这么久，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

这也不能够怪顾明他们，谁让创业基地刚刚收拾出来，什么都没准备，有心想要给他泡杯热茶也不具备客观条件。

加上方兴华是他们老师，临近考试周，他们更不敢过来接触。不做就不会错，不作就不会死，要是被方小气惦记上了，谁也不想自己考试会被针对吧？

方兴华对创业基地意见很大，几个都上过他的课，什么水平他不清楚？就他们这几个人凑一起能创业？那不去相信他是能干趴企鹅，脚踩桃宝，先v他50看看实力。

特别是刚进来的时候，他明明看到陆衍生的屏幕上是游戏画面，鼠标哒哒哒地响，这是创业？一帮乌合之众。

他确实只是个教书匠，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同门之中，走进去大厂的不少，也有自己开公司的，没见过这么散漫。加上对程砚舟印象不好，觉得这帮人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知道学校审批的人哪根筋搭错了。

方兴华吐槽道：“这学生就是个刺头，师兄你找他到底要干什么？”

杜柏看到自己的师弟有点不耐烦，什么都写在脸上，为了防止坏事，解释道：“你给我的那些代码我研究过，也找了老师论证。原理基本上搞清楚。”

方兴华一听，有些激动：“还是老师和师兄厉害啊！那找他做什么？”

方兴华有点迷糊，师兄也不是小说里那种非要当着面装逼打脸的人，既然问题都解决了，不就结束了吗？

杜柏耐心解释：“程砚舟埋的那些代码其实就是逻辑炸弹，这个之前和你说过。”

方兴华的师兄杜柏研究过程砚舟的逻辑炸弹之后，确实是找出了几段可能引起系统漏洞的代码。这并没有费多少功夫。

写的代码水平并不高，能够看得出很明显的套用痕迹，只能说算是同级学生中不错的，距离优秀还很远。

可是他找出来的几个可疑的片段，明显就不一样，更加简洁而且凝练。

程序员的风格和路数有一点像是作者的文风，是青涩到成熟的蜕变，刚开始可能会更多地使用语言技巧，慢慢就会变得朴实。

所以当杜柏发现风格的差异后，对潜在的逻辑炸弹究竟是不是来源于程砚舟打了一个问号。不管是不是他捣的鬼，杜柏都很希望了解究竟是利用的哪个漏洞。

他是南大的讲师，压力是很大的。一个可能存在于广泛使用的系统或软件中的漏洞，并且该漏洞可能导致严重的安全或功能问题，那么其研究价值较高，适合撰写论文。不仅应指出漏洞，还提供详细的分析、复现步骤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或缓解措施，这将增加论文的实用性和学术价值。

方兴华听完杜柏的解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发现这么厉害的漏洞？”

方兴华听师兄还没找到最关键的逻辑炸弹，不由有些失望。

“没想到师兄也解决不了。”

“很有难度，主要是搞不懂究竟是什么漏洞，知道之后逆向推理可能会简单一点。”

方兴华闻言，想笑，又憋住了。要是程砚舟自己埋雷，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是什么类型的炸弹呢。

“我就试一试。”

“有时候也挺羡慕你的。”杜柏幽幽地说道。

方兴华有些搞不懂：“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相比较师兄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和拥有的学术资源，自己就是一个小卡拉米，更别说两个人天赋上的差距。

“金陵大学是比邮电好不少，不过压力也大，你在邮电就不错，也没有什么科研压力。”

非升即走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金大有清北复交、麻省斯坦福等等出身的讲师，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杜柏这种年轻教师的压力是最大的。只有拿到长期副教授的教职，才算是从这把断头刀下获得一些喘息机会。

方兴华对于邮电来说就是个外来和尚，他自然是对师兄的处境无法感同身受。杜柏对他这个小师弟还有闲功夫和学生斗气，简直是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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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舟真有事，因为方兴华找上门来了。

按理来说邱志峰住院，秘书部长辛琳接手创新创业项目的重新开发，张妍搭上了团委老师，除了邱志峰，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

方兴华有什么事？

“方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砚舟进门后非常客气，“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怎么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程砚舟又不傻，自然也知道考试周了，方兴华对考试结果话语权还是很大的。不怕君子，就怕小人使坏。自己的能力自然不必担心，怕就怕方兴华到时候暗中使坏。程砚舟不怕事，不过也没闲心去处理本来就能够避免的破事。

跟着一块来的人表情怪异，看了方兴华一眼。方兴华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心里面恨不得骂出声来。

师兄，别信他，这小子的客气绝对是装出来的。

成年人的虚与委蛇啊，看得顾明他们几个愣头青真是头疼。

方兴华努力绷紧表情：“这是我师兄杜柏，目前是金陵大学计算机老师，他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下。”

程砚舟看了眼书生气十足的杜柏，从面相上来说似乎是比方兴华要好相处一些：“杜老师，您说。”

“也是挺冒昧的。”师兄毕竟是师兄，杜柏开口礼貌多了，“我研究了一下你写的代码，应该是逻辑炸弹吧？”

程砚舟面无表情。知道是什么问题并不难，毕竟从结果情况分析来推导出原因不难，难就难就超越时代的硬件层面的漏洞不是那么好找的。

这其实也涉及专业领域的问题，毕竟杜柏专攻软件开发，发现有逻辑漏洞第一时间肯定是觉得是来自于系统，很难想到是硬件方面的问题导致的代码崩溃，这就是知识盲区。比如说美利坚和大鹅之间距离只有不到4公里，就是那条地理上学过的白令海峡，比如大公鸡其实没有丁丁，公鸡母鸡只是把彼此的泄殖腔空对着就行。

比如面对可爱的东西总想去掐一掐摸一摸其实是一种病，东西越可爱越圆润，大脑情绪反应就越积极，为了避免被萌死，大脑就会产生相反情绪来维持平衡，因此想要做一些破坏行为。所以男友对女友的一些动作，是一种生理本能，也是一种病。

杜柏接着说道：“我找了几个可能存在问题的片段，不过应该都不是核心。”

“杜老师，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