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权威是座大山，压着她，又何尝不是压着妈妈？妈妈既要维护教父的面子，又要顾及女儿的感受和未来，在夹缝中艰难地寻求平衡。

“妈妈……”刘艺菲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了刘晓丽，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做。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直接阻止我。”

刘晓丽也紧紧回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她还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等女儿情绪稍微平复，刘晓丽才像是想起什么，替她擦了擦眼角，语气带着一种期许，转移话题：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你教父那边……最近在接触一个非常大的项目。是好莱坞的班底，听说是要拍一部功夫元素的商业大片。

“制作规模非常大，目标是全球市场。那边…似乎对你有兴趣。你教父正在积极接洽，很希望能为你争取到重要的角色。”

“国际大片？功夫元素？”刘艺菲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惊讶。好莱坞、全球市场这些字眼让她本能感到吃惊。

这对于任何一个有抱负的演员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妈妈，是什么电影？”

“还不清楚，项目还在高度保密阶段。”刘晓丽摇摇头：“只听你教父说，制作方背景很强，导演和主演阵容都是国际顶级的！”

她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茜茜，你想想，好莱坞顶级制作、功夫元素、合拍大片……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真能成，对你的国际知名度和地位提升，是难以估量的！这比你……比你现在纠结的那些事情，重要得多啊！”

她的话语里，有经纪人看到顶级资源时的本能兴奋，也夹杂着母亲希望女儿抓住机遇、走向更大舞台的殷切期盼。

更隐含着暂时安抚女儿、缓和与教父关系的复杂心思。

刘艺菲一时陷入沉默，一边是触手可及的顶级资源，一边是尝试独立却经历诈骗。

诱惑像蜜糖，也像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心里刚刚的激动，又压上了一块‘抉择’的巨石。

……

殷皇办公室。

霍玟希放下刚记录完的便签，看着老板，眼中带着一丝探究：“Boss，点解对呢位刘导咁热情？他是很厉害，拿了金狮奖，但……”

杨受诚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目光深邃：“Mani，你别看得太表面。金狮奖，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尤其还是他这么年轻。这个刘启峰，唔系普通嘅导演仔。”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前几天我同姜汶喝茶聊天，他对这个师弟评价很高。”杨受诚顿了顿，语气有点感慨：

“更重要的是，目光要放长远，京城我们有星艺（2004殷皇成立的京城公司）、魔都也刚成立新公司（2006年魔都上影殷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他现在是大陆新一代领军人物，有金狮，又有北影、中影的支持。他前辈都个个转型商业片，我不信他会没想法。在他现在转型起步的时候跟他绑定合作，百利无一害！”

霍玟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昨晚收集的资料，刘启峰回国后的一系列动作，代言、合约重组无一不显示出其野心。

“明白了，Boss。我昨晚查到他的确有一部商业片在内地定档，中午前我会准备好资料，看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

“嗯。年轻人嘛，姿态放低啲，诚意要够。面子不算什么！”杨受诚最后叮嘱道。

中午，半岛酒店餐厅。

这家香江最负盛名的法餐厅之一，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侍者无声的专业服务。临窗的位置，可以俯瞰九龙半岛的街景。

刘启峰抵达餐厅走向预定的座位时，杨受诚已笑容满面地起身相迎，身旁是精明干练的霍玟希。

“刘生！欢迎欢迎！来，请坐！”杨受诚热情地握手，亲自为刘启峰拉开椅子。

“杨董太客气了，这位是霍小姐吧，你好。”刘启峰从容应对，与霍玟希点头致意。

寒暄过后，精致的法餐一道道送上。

杨受诚谈笑风生，话题从香江的风土人情、电影市场现状，到对刘启峰勇夺金狮的钦佩。

再到对内地电影市场蓬勃发展的看好，分寸拿捏得极好，既表达了欣赏，又不显得讨好。

霍玟希在一旁适时补充，言语间也透露出对刘启峰成就的真诚赞赏。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杨受诚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想到刚刚霍汶希收集到的内地某个消息。

他目光变得认真：“刘生，别怪我直接。你这次来香江，不只是为了参加首映吧？有什么殷皇能帮上的地方？”

终于切入正题。刘启峰微微一笑：“杨董消息果然灵通。确实有些想法在酝酿，不过目前还在筹备阶段，涉及太广。不方便讲太多，请见谅。”

“理解！理解！”杨受诚连连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些：

“不过刘生，香江虽然地方小，但毕竟也曾是亚洲中心。这里的人才、技术、经验都不比好莱坞差，尤其是拍些…特别的题材，或需要灵活操作的场景…”

他话里有话，暗示香江在拍摄、JR运作、国际人才等方面的便利。

霍玟希接着话：“是啊，刘导。殷皇在香江扎根几十年，无论‘哪方面’都可以提供。

“如果刘导有想法在内地施展不开，或者需要一些支持，我们殷皇很乐意提供平台和合作的可能。”

两人一唱一和，显得诚意十足。

刘启峰不禁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殷皇姿态放这么低。

他瞬间思索后，语气带点‘被诚意打动’的松动：“杨董，今天一见，大家这么投缘，不说点实在的确实不够朋友。”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意味：“我手头上，确实有个有意思的故事。题材……比较敏感，风格上，我觉得很适合香江都市FZ片的氛围。”

杨受诚和霍玟希立刻停下动作，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