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天，提利昂看到北境以迎战异鬼的名义，整军备战，集结大军，并在绝境长城重建废墟，大兴土木，提利昂感觉到了危险，他一直觉得史塔克是在蓄力准备对付兰尼斯特。

只要劳勃国王一直留在北境，兰尼斯特就会越来越被动。

狭海对岸传来了丹妮莉丝嫁给卓戈卡奥的消息，这正好让提利昂看到了劝说劳勃国王重返君临的希望。

黑城堡司令塔的会议上，提利昂力劝劳勃返回君临。

劳勃抿着葡萄酒，一思索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野人大军正在集结，异鬼大军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现在乞丐王的妹妹又嫁给了一个多斯拉克卡奥。他妈的！这王国就没有一个消停的时候。”

提利昂用手指轻轻摩擦着桌子。

“陛下，现在还是夏天，传闻当中的异鬼始终没有现身，塞外只有野人大军。如今史塔克公爵已经召集了北境大军，绝境长城沿线的废墟城堡已经陆续驻军，重建，北方的威胁暂时解除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老奶妈故事里的异鬼了。”

艾德公爵冷然道：“提利昂，你总是在淡化异鬼的威胁。假如西境挨着绝境长城，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提利昂陪笑道：“艾德公爵，总之我这个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从未见过异鬼，因此，塞外到底有没有异鬼，还未可知。”

班扬怒气上扬，“还未可知？塞外之王曼斯·雷德，逃兵盖瑞，女野人欧莎，琼恩的梦境，全都印证了异鬼的存在，你一句‘未可知’就给打发了？”

罗柏附和道：“提利昂，你在绝境长城期间，受到了守夜人军团的盛情款待，为何我感觉你一直都在嘲笑守夜人军团的神圣使命？”

提利昂感觉自己像是落单的小狮子，遭到了冰原狼的围攻。

劳勃在君临的时候，就讨厌参加御前会议，他习惯把事情交给琼恩·艾林和御前重臣们处理，琼恩·艾林去世后，劳勃没了御前首相，他立刻北上临冬城，邀请好友艾德出任他的御前首相，国王之手。

如今在黑城堡，艾德，班扬，罗柏和提利昂争吵，这让劳勃想起了君临御前会议上喋喋不休的众人。

劳勃满心不耐，“别吵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先对付北边的异鬼，塞外之王曼斯·雷德，还是狭海对岸的乞丐王和卓戈卡奥？”

提利昂向众人展示着瓦里斯的来信。

“东方厄斯索斯的威胁像风暴一样，正在酝酿。瓦里斯在信里说了，这位卓戈卡奥骁勇善战，他这个人从无败绩。乞丐王韦赛里斯如果带领多斯拉克骑兵，在维斯特洛登陆，那王国立刻又会陷入到一片腥风血雨当中。”

“如果陛下和御前首相继续留在绝境长城，君临只有御前会议那些人坐镇，那乞丐王和卓戈卡奥，没准就会趁虚而入。”

琼恩微笑道：“多斯拉克人固然是马上英雄，但是他们害怕汪洋大海，多斯拉克人甚至视汪洋大海为毒水。”

“卓戈卡奥有再多的骑兵，也无法渡过狭海。”

提利昂倾身向前。

“你忘了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潘托斯有的是船，足以把多斯拉克骑兵运送渡过狭海。潘托斯可以直接威胁君临和谷地。”

劳勃转头望着伊蒙学士，当君主或领主举棋不定的时候，他们总是习惯于咨询学士，学士不仅是家庭教师，医生，更是顾问。

“伊蒙学士，你怎么看？”

盲眼的伊蒙学士抚摸着颈链。

“根据书籍记载，潘托斯的军事力量孱弱不堪，他们在过去两百年间被布拉佛斯人打得落花流水，被迫放弃了奴隶制度，他们的战舰不超过二十艘，甚至和佣兵团签约，也得征得布拉佛斯同意。”

“至于多斯拉克人，偶尔会有多斯拉克人以佣兵的身份到维斯特洛作战，可是，多斯拉克部落从未大规模参与过维斯特洛的战争。多斯拉克人不擅长航海，即便某位卡奥迎娶了丹妮莉丝，他也不太可能发兵渡海攻打维斯特洛。”

伊蒙学士固然发下了学士和守夜人的双重誓言，但是他在感情上显然难以割舍流亡狭海对岸的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他们都是伊蒙学士弟弟的后代，坦格利安最后的传人。

艾德公爵缓缓摊开一张王领和狭海地图，上面的君临，龙石岛，潮头岛等，一览无遗。

“劳勃，史坦尼斯公爵骁勇善战，由他坐镇君临，指挥王家舰队和狭海诸侯，扼守吼道，我们再写信给青亭岛和铁群岛，征调铁群岛铁民舰队和青亭岛雷德温舰队，维斯特洛三大舰队齐聚，如果多斯拉克人真的渡海而来，我们甚至有机会在海上歼灭他们。”

如今艾德手里握有席恩做人质，铁群岛巴隆大王想必不敢违抗铁王座的命令。至于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他当年在簒夺者战争期间站错队，一直渴望为劳勃国王效力。

劳勃国王看着地图上狭窄的吼道，心情豁然开朗。

“艾德，你说的不错。”

提利昂挤出一抹笑容。

“陛下，潘托斯人和多斯拉克人，很可能会避开君临，他们会选择在谷地登陆。琼恩·艾林刚刚去世，王国失去了东境守护。鹰巢城是由琼恩·艾林的遗孀莱莎和体弱多病的劳勃·艾林当家，那病恹恹的小鬼才六岁，怎么能挡得住多斯拉克铁骑的攻击呢？”

这一下子，劳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莱莎是一个蠢笨的女人，至于劳勃·艾林，名字是依着劳勃的名字取得，却疾病缠身，身患癫痫，每次发病吐白沫，就像是要死的模样。

劳勃攥紧了拳头。

“艾德，提利昂说得对，我不能让寡妇和病弱的小孩坐镇谷地，卓戈卡奥和乞丐王随时可能入侵，看来我别无选择，只能返回君临了。”

“你，琼恩跟我一起南下，绝境长城就留给熊老和班扬。”

提利昂露出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微笑。

如果到了南方，远离了北境根据地，艾德和琼恩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窗外传来了狼嚎，琼恩说道：“陛下，你不需要返回君临，因为卓戈卡奥会带着丹妮莉丝，前往遥远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