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领口，贾东旭把蓝布工装往肩上一搭，裤兜里的工资条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特意绕到后巷的老槐树下，确认左右没人，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系统奖励的50斤粮票就藏在里面，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压着他用烧红的铁丝烫的小三角暗记。

“东旭！“院门口传来母亲贾张氏的吆喝，“你王婶说粮站明儿进新白面，咱赶早去换点？“

贾东旭应了声，手却下意识捏紧油纸包。

等母亲回屋关上门，他才轻手轻脚把纸包塞进炕头的木匣，又在上面压了半块腌咸菜——这是他特意设的机关，要是有人翻动，咸菜准会滚到地上。

夜里露水重，贾东旭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忽明忽暗，棒梗的恶值像窜天猴似的从45涨到82，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南移动。

他猛地坐起来，后颈的汗把枕头洇湿一片——那方向是粮站！

“系统，定位。“他压低声音。

“目标当前位置：贾家院后墙根，距离宿主12米。“机械音刚落，窗外传来瓦砾轻响。

贾东旭翻身下床，光脚踩在青砖上凉得刺骨。

他摸黑摸到门后顶门的木棍，又悄悄把木匣的咸菜往边上拨了半寸。

果然，咸菜“骨碌“一声滚到地上时，外屋传来“咔嗒“的木匣开启声。

“妈，我明儿一准去换新粮。“他故意提高嗓门，声音里带着点困意的含糊，“多买二斤白面，给您蒸枣花馍。“

外屋的动静顿了顿，接着更轻了。

贾东旭抄起木棍闪到窗根下，月光把墙根的影子拉得老长，正看见个瘦猴似的身影扒着后墙翻进来——可不就是棒梗！

那小子怀里鼓鼓囊囊的，正是他的油纸包。

“小耗子！“贾东旭大喝一声扑过去，木棍“啪“地敲在棒梗脚边。

棒梗被吓了个踉跄，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粮票撒了一地。

“逮贼啦！“贾东旭揪住棒梗后领往上提，这小子瘦得跟柴火似的，拎起来跟拎只猫崽儿似的，“四合院里的爷们都来看看，谁家的孩子手脚不干净！“

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一大妈披着蓝布衫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顶毛线帽；三大爷趿拉着破布鞋，眼镜歪在鼻梁上；就连平时不出屋的聋老太太都柱着拐棍站在台阶上，颤巍巍地说：“东旭，咋回事？“

“昨儿刚领的粮票，今儿就不翼而飞。“贾东旭把棒梗往地上一按，蹲身捡起张粮票举高，“各位瞧仔细了，每张票角都有我烫的三角印子——“他捏着棒梗的手往粮票上凑，“你怀里这包，张张都有！“

棒梗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嘴硬道：“我...我捡的！“

“捡的能捡出整包带记号的？“贾东旭冷笑，又从棒梗裤兜里摸出半截铅笔头，“上个月偷我家鸡蛋，你用这铅笔在院墙上画王八；上上个月偷三大爷家的红薯，你也揣着这铅笔。

当我没留意？“

人群里炸开议论。

一大妈戳着棒梗脑门：“我就说昨儿见你在东旭窗根儿转悠！“二大妈扒拉着地上的粮票数：“好家伙，50斤呢，够你家吃俩月了！“

棒梗突然“哇“地哭起来，鼻涕泡儿都哭出来了：“是我妈让我拿的！

她说贾家就剩你们娘俩，拿点粮票不算啥！“

贾东旭的手猛地收紧。

他望着院门口缩成一团的秦淮茹——那女人正绞着围裙角，眼尾却偷偷往上挑，分明在看众人的反应。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正当反击，奖励布票30张，技能书《基础烹饪技巧》。“

熟悉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贾东旭低头，掌心多了本泛黄的旧书，封皮上“烹饪“二字被摩挲得发亮。

他转头看向母亲，贾张氏正蹲在地上捡粮票，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边——上回她穿新棉袄，还是他结婚那年。

“妈，明儿咱就去扯布。“他蹲下来帮母亲理粮票，指尖碰到她粗糙的手背，“再用这技能书学做新菜，您不是念叨着想吃红烧肉么？“

贾张氏的眼睛亮了，用袖口抹了把眼角：“好，好。“

人群渐渐散了，秦淮茹拽着棒梗往屋里走，棒梗还在抽抽搭搭。

贾东旭摸着兜里的技能书，能感觉到书页里夹着的温度——这书，可比粮票金贵多了。

夜风吹得院角的老槐沙沙响，他望着母亲的背影，把技能书往怀里按了按。

明儿个，该让老太太尝尝他新学的手艺了。